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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1日广播
时间: 2014-04-25

愚人节趣闻

       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节。我想大家都在今天准备了几个小玩笑吧~关于愚人节的起源,历来说法众多大约有以下几种:

1.1582年,法国国王查理九世决定采用新改革的纪年法——格里高利历(即通用的公历),以元旦为一年的开始,改变了过去以四月一日为新年的开端。但一些守旧派反对这种改革,依然按照旧的历法在这天送新年礼,庆祝新年。主张改革的人把守旧派这些做法大加嘲弄,给他们送假礼物,邀请他们参加假的聚会。从此,在这天捉弄人便流传开来。当人上当受骗的时候,捉弄他的人会大声叫:“四月之愚”,意为“四月恶作剧”。这句成语的由来与原来之意义已不清楚。从此人们在4月1日便互相愚弄,成为法国流行的风俗。18世纪初,愚人节习俗传到英国,接着又被英国的早期移民带到了美国。

2.据英国历史学家的考证:“愚人节”的起源乃是出于印度佛教那句“到达彼岸”的话。而另一记载则是:“愚人节”乃是公元十五世纪宗教革命之后始出现的一个说谎节日。那时西班牙王腓力二世曾经建立一个“异端裁判所”,只要不是天主教徒就被视为异端,在每年四月一日处以极刑。臣民们感到非常恐怖,于是每天以说谎取笑为乐,来冲淡对统治者之恐惧与憎恨。其后,沿用日久,演变为今日之“愚人节”。

3.据古罗马残籍记载:罗马在每年四月初举行“蔓姜会”,某年“蔓姜会”,主宰之神雪丽丝之女白洛赛苹娜在极乐园采摘水仙花时,遇见冥府王菩拉多,两人一见钟情,互相示爱,菩拉多便娶白洛赛苹娜为冥府王后,当他们两个返回地府时,菩拉多乃差使地府中之鬼怪发出吃吃的笑声,以愚弄雪丽丝,而雪丽丝果真被愚弄,她乃循着声音的来源寻觅。因此,他们便以每年之“蔓姜会”为“愚人节”。

4.根据基督教徒的说法是:“愚人节”是为了纪念耶稣受难的日子,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之前,被迫到处奔走,后人以四月一日这一天来纪念他此种无辜地被人活活钉死,其实含有警惕之意义。

5.愚人节与古罗马的嬉乐节和印度的欢悦节有相似之处。

6.在时间的选择,与“春分”有关,在这时间天气常常突然变化,恰似是大自然在调皮地耍弄世人。

7.英国有一个民间传说,认为愚人节与一个名叫“哥谭镇”的城镇有关。传说在13世纪有这样一个传统,凡是国王巡视过的道路都会收归公共所有。哥谭镇的民众不愿失去他们的主干道,于是散布了谣言,希望能够阻止国王的巡视。国王遂派遣消息官前去打探,消息官到达村镇之后,发现满街都是疯傻之人。国王便放弃了巡视的计划。于是愚人节便由纪念哥谭镇镇民的谎言而来。

       在愚人节这一天,大家都会开一些玩笑,甚至一些大型的传媒机构也不例外。下面就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些历史上著名的“愚人玩笑”吧!

英国女王冒出亲叔叔

       1991年4月1日,英国《独立报》报道,有一位65岁的威尔士农夫是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祖父乔治五世的私生子,换句话说,他拥有继承英国王位的权力。这一报道以“女王的王位受到威胁”为题,将这位农夫的身世形容得有板有眼,还称这位王位的合法继承人已经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,要求重新夺回本应属于自己的王位继承权。后来人们才恍然大悟:这是个愚人节玩笑。

蒙娜丽莎的皱眉

       1991年英国《独立报》报道称,一个艺术小组在擦拭名画《蒙娜丽莎》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,在将画上的蒙尘去掉之后,这位以“神秘的微笑”风靡世界的女子竟然皱着眉头。

尼克松复出

       1992年的愚人节,美国公众广播电台报道说,因“水门事件”而下台的前总统尼克松已经宣布复出,角逐总统宝座。节目中还播出了一段“尼克松”的演讲,宣布他的复出,并称“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”。节目播出后,观众反响强烈,纷纷打电话到电台抗议,主持人才道出事实真相:其实尼克松的讲话只是喜剧演员的表演。

分割比利时

       1992年,在这一年的愚人节,《伦敦时报》用大版篇幅报道了比利时将被一分为二的消息。该报纸称,比利时北部说荷兰语的部分将并入荷兰,南部讲法语的部分则并入法国。这篇报道说得煞有介事,还附上了详细的分割地图,竟然愚弄了当时的英国外交大臣,他还表示准备接受电视采访,讨论这一“重要问题”。

       当然,愚人节的玩笑也不是随便就能开的,一般来讲开玩笑都要在中午十二点之前,过了钟点还开玩笑的人会立刻碰钉子,自找没趣儿。而且在很多国家是不能在这一天开玩笑的。比如严重排斥西方的伊朗和朝鲜,严肃的宗教国家梵蒂冈和不丹,还有就是被开过一次大玩笑,身心受到严重伤害的比利时。愚人节时在这些国家开玩笑非但不会有趣,反而会收到一些惩罚,甚至可能坐牢。

       关于愚人节的故事和传说还有很多,大家有兴趣可以上网搜索一下相关资料。祝大家愚人节快乐,开心每一天!

 

怀念西府海棠

季羡林

       暮春三月,风和日丽。我偶尔走过办公楼前面。在盘龙石阶的两旁,一边站着一棵翠柏,浑身碧绿,扑入眉宇,仿佛是从地心深处涌出来的两股青色的力量,喷薄腾越,顶端直刺蔚蓝色的晴空,其气势虽然比不上杜甫当年在孔明祠堂前看到的那一些古柏:“苍皮溜雨四十围,黛色参天二千尺。”然而看到它,自己也似乎受到了感染,内心里溢满了力量。我顾而乐之,流连不忍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然而,我的眼前蓦地一闪,就在这两棵翠柏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两棵西府海棠,正开着满树繁花,已经绽开的花朵呈粉红色,没有绽开的骨朵呈鲜红色,粉红与鲜红,纷纭交划,宛如半天的粉红色彩云。成群的蜜蜂飞舞在花朵丛中,嗡嗡的叫声有如春天的催眠曲。我立刻被这色彩和声音吸引住,沉醉于其中了。眼前再一闪,翠柏与海棠同时站立在同一个地方,两者的影子重叠起来,翠绿与鲜红纷纭交错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这是怎么一回事呢?

       我一时有点茫然、懵然;然而不需要半秒钟,我立刻就意识到,眼前的翠柏与海棠都是现实,翠柏是眼前的现实,海棠则是过去的现实,它确曾在这个地方站立过,而今这两个现实又重叠起来,可是过去的现实早已化为灰烬,随风飘零了。

       事情就发生在十年浩劫期间。一时忽然传说:养花是修正主义,最低的罪名也是玩物丧志。于是“四人帮”一伙就在海内名园燕园大肆“斗私、批修”,先批人,后批花木,几十年上百年的老丁香花树砍伐殆尽,屡见于清代笔记中的几架古藤萝也被斩草除根,几座楼房外面墙上爬满了的“爬山虎”统统拔掉,办公楼前的两棵枝干繁茂绿叶葳蕤的西府海棠也在劫难逃。总之,一切美好的花木,也像某一些人一样,被打翻在地,身上踏上了一千只脚,永世不得翻身了。

       这两棵西府海棠在老北京是颇有一点名气的。据说某一个文人的笔记中还专门讲到过它。熟悉北京掌故的人,比如邓拓同志等,生前每到春天都要来园中探望一番。我自己不敢说对北京掌故多么熟悉,但是,每当西府海棠开花时,也常常自命风雅,到树下流连徘徊,欣赏花色之美,听一听蜜蜂的鸣声,顿时觉得人间毕竟是非常可爱的,生活毕竟是非常美好的,胸中的干劲陡然腾涌起来,我的身体好像成了一个蓄电瓶,看到了西府海棠,便仿佛蓄满了电,能够在自己所从事的工作中精神抖擞地驰骋一气了。

       中国古代的诗人中,喜爱海棠者颇不乏人。大家欣赏海棠之美,但颇以海棠无香为憾,在古代文人的笔记和诗话中,有很多地方谈到这个问题,可见文人墨客对海棠的关心。宋代著名的爱国大诗人陆游有几首《花时遍游诸家园 》的诗,其中之一是讲海棠的:

为爱名花抵死狂,

只愁风日损红芳。

绿章夜奏通明殿,

乞借春阴护海棠。

       陆游喜爱海棠达到了何等疯狂的地步啊!稍有理智的人都应当知道,海棠与人无争,与世无忤,决不会伤害任何人的;它只能给人间增添美丽,给人们带来喜悦,能让人们热爱自然,热爱祖国。然而,就连这样天真无邪的海棠也难逃“四人帮”的毒手。燕园内的两棵西府海棠现在已经不知道消逝到什么地方去了,这也算是一种“含冤逝世”吧。代替它站在这里的是两棵翠柏。翠柏也是我所喜爱的,它也能给人们带来美感享受,我毫无贬低翠柏的意思。但是,以燕园之大,竟不能给海棠留一点立足之地,一定要铲除海棠,栽上翠柏,一定要争这方尺之地,翠柏而有知,自己挤占了海棠的地方,也会感到对不起海棠吧!

       “四人帮”要篡党夺权,有一些事情容易理解;但是砍伐花木,铲除海棠,仿佛这些花木真能抓住他们那罪恶的黑手,令人百思不得其解。宋代苏洵在《辨奸论》中说:“凡事之不近人情者,鲜不为大奸慝。”砍伐西府海棠之不近人情,一望而知。爱好美好的东西是人类的天性,任何人都有权利爱好美好的东西,花木当然也包括在里面。然而“四人帮”却偏要违反人性,必欲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铲除净尽而后快。他们这一伙人是大奸慝,已经丝毫无可怀疑了。

       事情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,为什么西府海棠的影子今天又忽然展现在我的眼前呢?难道说是名花有灵,今天向我“显圣”来了么?难道说它是向我告状来了么?可惜我一非包文正,二非海青天,更没有如来佛起死回生的神通,我所有的能耐至多也只能一洒同情之泪,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?

      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神话,但是现在我真想相信起来,我真希望有一个天国。可是我知道,须弥山已经为印度人所独占,他们把自己的天国乐园安放在那里。昆仑山又为中国人所垄断,王母娘娘就被安顿在那里。我现在只能希望在辽阔无垠的宇宙中间还能有那么一块干净的地方,能容得下一个阆苑乐土。那里有四时不谢之花、八节长春之草,大地上一切花草的魂魄都永恒地住在那里,随时、随地都是花团锦簇,五彩缤纷。我们燕园中被无端砍伐了的西府海棠的魂灵也遨游其间。我相信,它决不会忘记了自己呆了多年的美丽的燕园,每当三春繁花盛开之际,它一定会来到人间,驾临燕园,风前月下,凭吊一番。“环空归月下魂”,明妃之魂归来,还有环之声。西府海棠之魂归来时,能有什么迹象呢?我说不出,我只能时时来到办公楼前,在翠柏影中,等候倩魂。我是多么想为海棠招魂啊!结果恐怕只能是“上穷碧落下黄泉,两处茫茫皆不见”了。奈何,奈何!

       在这风和日丽的三月,我站在这里,浮想联翩,怅望晴空,眼睛里流满了泪水。

       1987年4月26日写于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专家招待所。行装甫卸,倦意犹存。在京构思多日的这篇短文,忽然躁动于心中,于是悚然而起,援笔立就,如有天助,心中甚喜。